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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甲午战争的前因与后果

2019-05-18 13:29:45

今年是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一百周年。这场战争给中国带来严重的灾害,创深痛巨,永远值得回顾和反思。这次战争为何发生?中国为什么战败?何以遭到巨大的屈辱和损害?战争造成什么后果?中国近代化进程何以受挫?中国近代历史何以如此迂回曲折?重温甲午战争的历史,将能得到有益的启示和教训。

在古代,亚洲东北部的*格局比较简单,只有中国、日本、朝鲜三个国家以及北部的若干游牧民族,全部区域处在中国的文化圈内,受中国*、经济、文化的影响。中、日、朝三国在近代之前的较长时间内和平相处,并没有兵戈。16世纪,西方殖民主义东来,葡萄牙租借澳门,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接踵而至,中国的东南海面,从此扰攘不靖。16世纪末,俄罗斯的哥萨克跨越高峻的乌拉尔山,穿过广阔的西伯利亚,17世纪前期已到达太平洋西岸。西欧国家从海上,俄国从陆上,把侵略魔爪伸向了东亚,改变了这里简单的*格局,给这片平静而封闭的土地造成了强烈的震撼。

以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为契机,外国殖民权势用大炮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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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门户,中、日、朝三个东亚国家同时被卷进世界资本主义历史漩涡,成为列强追逐的猎物。而中国和日本在被外国侵犯之下,开始认识西方文明的优越性,力图富国强兵,向西方学习,中国出现了延续30年的洋务运动,日本发生了尊王倒幕的明治维新。中国幅员广阔、资源丰富,洋务运动30年内造枪炮、建工厂、开矿山、办电报、筑铁路、设海军。以李鸿章为代表的洋务派醉心于西方物质文明的成就,努力将它移植于中国,企图借资本主义的器物,挽救封建王朝的衰败。他们的举措一时也颇炫人线人,以为真正取得了进步。其实清王朝*腐败,已病人膏肓,而顽固派的权势十分强大,阻挠一切新事物,洋务派的封建性情也极深,又对外国百般依赖,虽进行了枝枝节节的改革而步履迟滞,如蜗牛爬行。有识之士早已认识它的弱点,洋务运动好像纸糊的房子,只可供表面观看,却经不起风雨的吹打。中日甲午战争的失败证明了洋务运动不可能使中国振兴富强。

日本和中国一样,一样面对殖民主义的侵犯和西方文明的冲击。但它社会结构、*体制、意识形态和中国不同。与中国洋务运动同时起步的明治维新一开始就显示蓬勃的朝气。它不但在工厂、航运、矿冶、铁路、电信等方面取得了成绩,而且在*、教育、法制、军制、思想领域励行改革、除旧布新。1872年实行义务兵役制和义务教育制,1878年设立顾问本部,进行军制改革。80年代颁布新学制,1885年制定新官制,设立内阁。1889年颁布宪法,1890年进行议会选举,组织政党。尽管日本的改革其实不彻底,富有封建的、军国主义的色彩,但毕竟已在资本主义的轨道上迈开了步伐,比中国争先1着,获得明显的成效。

日本统治者从一开始就强烈意识到要发展本国的资本主义,必须对外扩大,掠夺邻国的土地和资源。它把侵略的矛头对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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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朝鲜。明治维新早期,日本国内即充满着“征韩论”的叫嚣,以后一直扩充军备,欲与中国寻衅。1874年,日本即曾派兵入侵台湾;1883年与1885年又在朝鲜制造政变,扩大实力,挤迫中国,但均因羽毛未丰,其海陆军实力尚非中国对手,故暂时隐忍,不敢冒然与中国开战。中日甲午战争前夕,日本投入更大气力,严阵以待,追赶中国,必欲与中国一战而胜。到甲午战争时,它的正规陆军扩充至七个师团约12万人,预备役25万人,海军拥有28艘舰只,约5万8千吨,实力已在中国之上。而清政府盲目自大,以为日本是新起的小国,对它缺少警惕。清代官僚认为日本在军事上不堪一击,“敢与上国抗衡,实以螳臂挡车”。正是在清王朝漫不经心,未加防备的情况下,日本发动突然袭击,燃点起熊熊战火。

除在东亚地区竞争的主角日本和中国以外,英国和俄国也已成了支配东亚局势的强大气力。英国的资本主义发展最早,海上力量特别强大,其殖民地遍及全球,在远东的权势和影响数一数二。1824年它侵占新加坡,1842年侵占婆罗洲北部。此后,以印度为基地,并吞缅甸和喜马拉雅山区的尼泊尔、不丹、哲孟雄;用武力侵占香港,强迫中国五口通商,又在长江流域和其他地方取得广泛权益,当时英国势力已进入中国全境。19世纪后期,各国对华贸易中英国的份额遥遥领先,占中国外贸总值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英国人在中国经营的公司占外国人在华公司的三分之二。英国还通过清政府控制了中国的海关,操纵中国的海陆军,干涉清朝的内政。当时,美国的亚洲舰队司令里德十分艳羡英国的地位。他说:“英国人这样有步骤地在中国进行掠夺,并使中国人服从其指挥,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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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实际上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他们控制着贸易、报纸、商港和*。”(转引福森科:《瓜分中国的斗争和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第77页。)

俄国也是东北亚的*大国,特别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它趁火打劫,撕毁了业已签订170年之久的《尼布楚条约》,挥师突破中国边界,直下黑龙江,强迫清政府签订《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割占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进一步要在远东地区争夺霸权。当然,由于俄国刚刚占领这片广大土地,经营未久,立脚未稳,而西伯利亚在经济上还没有开发,从俄国在欧洲本土来到远东,路途遥远,交通极其不便。甲午战争以前,它正投入巨大的人力财力,经营远东,加强军事力量,修筑西伯利亚大铁路,为进一步扩张作准备。甲午战争前夕,俄国在远东的权势已咄咄逼人。一名苏联历史学家评述19世纪后期远东和中国的情势说:“从对中国的事务的利害关系和对中国事态发展施加影响的能力来说,俄国当时仅次于英国居第二位。”(波波夫:《太平天国时期的沙俄外交》。)

19世纪后期的东北亚,在中、日、英、俄四种气力的矛盾和制衡下,引发种种事态。4种气力构成两对矛盾,即中日矛盾和英俄矛盾。中日矛盾起初较为微小,不引人注目,但随着日本军国主义的迅速发展而日趋尖锐。日本挖空心思,必欲邀击中国。它正在积蓄气力,窥伺时机,制造借口,以求一逞,东亚上空的战云日渐稠密。而英国和俄国则系长期宿敌,两国在世界范围内到处一触即发。50年代,俄国与英、法、土耳其在克里米亚进行了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战争,80年代英俄在阿富汗又多次冲突。在远东,俄国集结舰只于海参崴,威胁英国在远东的权势,英国则一度占据朝鲜的巨文岛,以扼阻俄国权势的南下。为了对付俄国,英国急需在远东找到伙伴,它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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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色上新起的日本,而日本也竭力巴结英国,抢在甲午战争之前与英国完成修订条约的谈判。为了获得英国的欢心,日本在谈判中大幅度地出让主权,接受60种商品的协定关税,推延废除领事裁判权等,以换取英国默许自己向中国用武。就在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前夕,英国外相在签订英日新条约的仪式上祝词说:“这个条约的性质对日本来说,比打败中国的大军还有利。”(井上清等:《日本近代史》,第92页。)

俄国对日本的扩张虽有顾虑,但当时西伯利亚大铁路尚未筑成,在远东的军事力量不足。并且,它一开始低估了日本的作战能力和野心,也没有预料到清朝政府缺乏抵抗意志而迅速溃败,故对战争的爆发听之任之,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态度。直到中国战败,日本企图割取中国的辽东半岛,严重地触犯俄国的利益。俄国才急忙鸠集法国、德国一起,演出了“三国干涉还辽”的1幕,阻挠日本在中国东北的扩张。

这样,日本奇妙地利用了英俄矛盾,并得到美国支持,躲开了可能的国际干涉,战争时机酝酿成熟,遂于1894年借帮助朝鲜政府镇压东学道起义为名,悍然出兵,向中国发动战争。是年7月,日本军舰先在朝鲜的丰岛海面,不宣而战,突然袭击中国的军舰和运输船只。接着,日本陆军又进攻驻在朝鲜牙山的清朝军队,挑起衅端。8月1日,中日两国正式宣战。日本组成了以天皇为首的战时大本营,兼顾战争时期的军事、外交、*、经济。海军组成联合舰队,出入於朝鲜和中国海面,寻求决战。陆军则倾巢而出,投入战场,力求速战速决。并颁布紧急勅令,募集战时公债,制造“圣战”舆论,煽动军国主义狂热,倾注全国的人力物力,务求战争必胜。而清朝政府却对战争缺乏准备,没有抵抗的决心,没有战前的部署,没有统一、明确的指挥。掌握军政大权的慈禧太后和李鸿章都害怕战争。慈禧太后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庆祝自己的六十寿辰,不愿战争影响了庆典;李鸿章一心一意要保存淮军和北洋舰队的实力,寄希望於列强的“调停”和“干涉”。连总税务司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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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也说:“外交把中国骗苦了,因为信赖调停,未派军队入朝鲜,使日本一起手就占了便宜。”(《中国海关与中日战争》,第59页。)在这类怯战、妥协的指导思想下,清朝的陆军在平壤作战失败,溃不成军。北洋舰队也在黄海交仗失利,避匿於威海,不敢复出。日本夺得了制海权,遂毫无顾忌地度过鸭绿江,长驱而入,把战火烧到中国东北境内。就在北京笙歌沸天,向太后欢呼祝嘏之时,大连、旅顺相继失陷,前线频传败绩。翌年,日军又在山东登陆,清代陆军作战仍不力,北洋舰队的据点威海沦陷,中国新生的海军面临绝境,在进行了大胆抵抗以后,全军覆没。中日甲午战争经过8个月战斗,海陆军均告失败,清政府不能不派年老的李鸿章前往日本求和,签订《马关条约》。条约规定:中国将台湾和辽东半岛割让给日本;中国赔款银二亿两,日本可在中国口岸投资设厂,增辟通商口岸等等。这次战败,割地之广阔,赔款之巨大,勒索之苛刻,使全球感到震惊。中国人民被套上了又一具沉重的枷锁。

正像许多历史学家所指出:甲午战争,中国败于*上的落后与腐败。洋务运动,枝节改革,本末倒置,与日本的明治维新相形见绌。以军事言,中国的陆军虽早已使用西式枪炮,但营制、规则、训练、指挥、后勤均未改变,仍是湘淮军旧制。甲午战争时,一批又一批训练不精、纪律不明的队伍,仓促上阵,既无积极进取的战略,又无统一集中的指挥。而将领大多深染封建军营的习惯,怯于战阵,往往一触即溃。中国海军较胜於陆军,建成于1888年,具有定远、镇远等铁甲巨舰,号称亚洲第一,实力本在日本海军之上。但是,成军以后,未添购一舰,未更新一炮,军舰陈腐,航速迟缓,缺少速射炮,*后勤更是弊窦丛生,临战缺少炮弹。海军经费被挪用于建造颐和园。而日本则以中国为假想敌,倾全国之力,建设海军。为此,明治天皇颁发内帑,谕令官吏交纳薪俸十分之一,并向民间增税募款,追逐中国海军的紧迫感激励着日本朝野上下,产生巨大的动力。海军的投入迅速增加,终于在几年内海军实力超过了中国。战时,李鸿章空想避战保舰,央求列强调停,但列强宁作壁上观。刚刚勃兴的日本军国主义侵犯成性,嗜战成癖,不择手段地进行突然袭击。李鸿章委屈让步,保全和局的空想完全破灭。

在弱肉强食,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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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激烈的资本主义世界上,发展的速度至关重要,步伐迟缓就会失去时机,被挤出竞争的轨道而堕入谷底。甲午战争中,国家维大而步伐迟缓的中国败于同时起步而锐於进取的东邻小国日本,日本借战胜之威,纵情勒索,金钱土地,充填欲壑,吸中国之精血脂膏,补日本之元气实力,故日本脱颖而出,能追赶列强而与之并驾齐驱,中国则割地赔款,元气大伤,国际地位,一落千丈,丧失了发展机遇,沉溺于苦海当中。

中日甲午战争对中国是巨大的震动,全国一片沸腾。当《马关条约》签订的消息传来,中小官吏和将领声泪俱下,反对割地、赔款;康有为团结各省举人,发动“公车上书”,要求拒和、迁都、变法;伟大的民主主义者孙中山首次揭起推翻清朝政府的义旗;台湾人民则投入抗日保台的激烈战斗。全国人民和先进分子进行痛苦的反思和长远的筹谋。陈独秀回忆说“甲午战争的失败,国土的割让,使举国上下,如大梦初醒,稍有知识者大多承认了富强之策。”从此,救亡和改革的大潮涌起,成为中国*的主旋律。1898年戊戌变法,维新派一度登上历史舞台,企图依托皇帝的权威推行改革措施,可是守旧势力十分强大,进行反击,维新运动,县花一现,即行凋落。义和团运动是蓄积在下层民众中反帝怒火的喷发,表现了爱国主义精神,但农民小生产者落后的思想、组织和斗争手段不可能抵挡住穷凶极恶的帝国主义豺狼,义和团的战士们倒在了八国联军制造的战争血泊当中。辛亥革命,同盟会领导人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反帝反封建革命,成功地推翻了清代政府,结束了两千多年的封建独裁帝制。历史又一次展现了发展的机遇,但是邪恶的旧权势并没有随同清王朝一起死亡,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仍牢固地控制着中国,形成了军阀的统治和混战。中国在黑暗中探索、踯躅、奋斗,还找不到前途。

日本是甲午战争的胜利者。赔款之巨,得地之广,掠夺权利之大是军国主义者自己始料不及的,全国沉醉在胜利的欢乐当中,如醉如狂。日本政界财界头子井上伯爵说:“得到这笔赔款之前:在日本的财政机关中,上亿日元的款项连提也没人提过,收入至多到过八千万日元。所以想到有三亿五千万日元涌进国内(按:中国赔款银二亿两当时折合三亿五千万日元),不管政府或私人都产生了一种无穷富有的感觉。”(转引波波夫:《日本的经济》,第23页。)但是,前一场战争的结束往往是后一场战争酝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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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中国失败,在东北亚腾出的气力真空立即被俄国所填补。俄国在马关条约签订以后,立即联合法国、德国,强迫日本退出了辽东半岛,1面市恩於清政府,一面在东北亚扩大地盘,插手朝鲜,租借旅顺,修筑中东铁路。日本与俄国势不两立,新的战争乌云又笼罩在东北亚的上空。

俄法德三国干涉还辽给沉醉在战胜狂欢中的日本泼了1瓢凉水。当时,日本在甲午战争以后,气力耗尽,财政匮乏,无法对抗三国的压力,只能忍气吞声,放弃侵占辽东半岛。日本的方针是:“对俄法德三国完全让步,但对中国一步不让。”(陆奥宗光:《蹇蹇录》,第165页。)要求中国在二亿两赔款之外,再付给日本三千万两“赎辽费”。日本朝野以三国干涉为奇耻大辱,要求卧薪尝胆,誓报此仇。甲午战后,它立即以俄国为假想敌,进行战争准备。1895年,日本顾问本部提出陆军扩充计划,为了克服俄国,拟在现有7个师团的基础上,再增加7个师团,常备军达25万人,战时动员后备军,可达兵力60万人。海军方面,提出“六·6舰队”的设想,建造和购置一万吨级以上的军舰。伊藤博文内阁所提10年扩军计划的军费达6亿日元,其年度财政支出的预算到达甲午战前的两倍半,其中军费支出高达40%—50%。扩军经费除来自中国的赔款以外,尽力在国内搜刮,横征暴敛。就像日本报纸上所说:“即便把三餐节省为两餐,也要扩充海军。”(1895年5月17日日本《报知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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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战争的精神准备方面尤其突出。俄国陆军大臣在总结日俄战争中日本克服的缘由时说:“我们没有注意,多少年来日本人民的教育就贯彻着一种尚武精神和爱国的方针。这个国家的教育方法,在小学校就教育孩子们热爱自己的国家,并成为英雄人物。这个国家对军队的信任与尊重,个人乐于服兵役和为此而感到自豪,各阶层保持的铁的纪律,以及武士道精神的影响”,“所有的名门望族都试图为国效力,或送子弟从军,或捐献钱财……不仅士兵而且全体国民都感到这场战争的极端重要性,了解进行战争的理由,不惜一切牺牲争取成功,使日本取得胜利的力量就在于此。”(库罗帕特金:《俄国军队与对日战争》,第122页。)总之,甲午战后,日本的战争狂热一发而不可止,日本政府把国家引向军国主义而一路狂奔。

俄国在联合法、德干涉还辽成功之后,野心更加膨胀。它促成了俄法对中国的四厘借款,建立道胜银行,又诱胁清政府签订中俄密约,侵占旅顺,夺取建筑中东铁路的特权,把中国的东北视为自己的禁脔。军事力量也迅速增强。俄国远东军区的陆军从1894年的20个步兵营,若干炮兵连增加到1903年的108个步兵营。其远东舰队从4万吨增至10万吨。旅顺口和海参崴军港得到增强。日俄战争前夕,西伯利亚大铁路已通车,俄国已能把军队和给养从欧洲调到远东地区。但是刚刚修通的单轨长程铁路,装备未全、维护很差,还难以发挥迅速运输的功能。

日本与俄国不遗余力地扩军备战,力求争霸。1904年,日俄战争终究爆发。这次战争动员兵力之众多,战役之剧烈,远远超过甲午战争。两个帝国主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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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作战,战场却在中国的领土上,中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严重损失,这也是弱肉强食世界上的怪现象。结果,俄国战败,权势退到北满,日本取代了俄国在南满的地位。日本以新兴小国,10年之内,连续打败中国和俄国两个庞然大国,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进一步整军经武,企图独占中国,称霸世界。

日本是亚洲国家中第一个挣脱殖民主义枷锁,获得独立自主的国家,以后却成为远东最主要的战争策源地,最凶恶的侵略者,这是值得引以为训的。日本的社会结构、历史传统、民族性格、政府决策和全部人民的努力,使它在近代化的道路上迅速而顺利前进。但日本统治者选择了军国主义道路,穷兵黩武,对外扩大,以邻为壑,对中国和朝鲜进行敲骨吸髓的榨取,以弥补其贫乏的资源和虚弱的国力。它似乎成功了、成功了,但武力征服,多行不义,走上了军国主义的歧途,种下了失败的根由。直到1931年日本并吞中国东北,1937年全面发动侵华战争,1941年,突袭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侵略愿望无穷膨胀,暴虐行动日趋疯狂,不但使中国人民遭受巨大的灾难,也给日本人民带来悲惨的遭受。

此非中国与世界之福,亦非日本之福。结果,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战败,经济崩溃,民穷财尽,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本战犯被送上了审判台,日本人民也深受战祸,生活在水深之热之中。

日本民族是坚强而有志气的民族,败面不馁。虽然日本在少数统治者的误导下曾走入歧途,但仍能在战争的废墟上努力重建家园,医治战争的创伤,迈步前进。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苏美两大阵营对抗,日本在缝隙抓住机遇,埋头建设,自立自强,终于出现经济腾飞的奇迹,经过长期努力,成为全世首屈一指的经济大国。日本民族在失败以迅速复兴的奋斗精神固然可贵,同时,我们又殷切希望它胜而不骄,记取从甲午战争以来的屡次教训,洗雪前非,根绝军国主义,以和平立国,以友谊待人,珍惜自己的成果,与远东和世界人民永久友好相处。

中国受害一百多年,历尽曲折,备遭凌辱。在中国*党的领导下经过长期的艰苦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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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方能摆脱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压迫,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40多年来的建设成就光辉灿烂,世所注视。国家实力增强,人民生活改善,国际地位提高。但今天我国尚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建设第一流的强大国家,还需要长时期的不懈努力。中日甲午战争的教训是:弱者一定挨打,失败者只能任人宰割,只有国家独立富强,才能保证人民的权利和幸福。甲午战争以来无数先烈流血牺牲,梦寐以求国家的昌盛和民族的复兴,这一伟大的遗愿要由我们去奋斗实现。当前,经济建设正在蓬勃发展,必须抓住时机,解放思想,振奋精神,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增强国家实力,提高人民生活,根除腐败,早日建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并且与周边国家友好相处,防止侵略战争的发生,为世界和平作更大的贡献,以酬慰历次战争中为国牺牲的英灵,这是我们回顾和反思中日甲午战争所得出的主要结论。

(资料来源:《历史教学》1994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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