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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钟霖济南七十二名泉考孤本现世补史遗图

2019-05-17 06:20:27

泉水对济南人来说是个道之不尽的话题,自古就有七十二名泉之说,但泉水实际总数近700个。所谓七十二名泉的来由,一般认为始见于金代的《名泉碑》,其后明人晏璧作《济南七十二泉诗》,清人郝植恭作《济南七十二泉记》,虽然所记名目多有差别,却自此成为泉水数量众多的代称。笔者近日刚刚得到1本详细记述济南七十二名泉的孤本《济南七十二名泉考》,作者为清同治年间的盐运分使王钟霖。他的记叙不但详细描写了晚清时期济南名泉的喷涌盛况,而且弥补了前人对济南名泉考证的许多缺憾。

孤本现世补史遗

清代同治八年(1869年),蓟州(今天津蓟州)盐运分使王钟霖(字雨生)回到了家乡济南。当年二月,作为一个书法家和文人,他为趵突泉题写了“第一泉”碑刻后,又作《第一泉记》指出,天下名泉虽多,但趵突泉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名泉”,并且“济南随地出泉,不止七十二也”。因而在此后的日子里,王钟霖开始了对济南名泉的实地考察。

经过考察他发现,之前所记载的七十二名泉遗漏了很多重要的泉水,并且仅是济南城内的泉水就难以尽述。据王钟霖所知,当时正在喷涌的就达100多个,除此以外,“隐而不闻见者仍不少也”。假设要是连同远城的泉水一并考察,势必是一项浩繁庞杂的工作,个人气力很难完成。所以不如干脆“舍远而取近”,将济南府城附近的重要泉水加以选择汇录,从而为乡邦留下一份珍贵的历史文献。

这项工作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王钟霖晚年才基本完成了稿本,他把自己的著作命名为《济南七十二名泉考》。但是限于财力,书成以后却没能刊行,仅留下稿本在很小的范围内流传。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书犹如李清照父亲李格非的《历下水记》一样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加上此书也没有被史志记载,后人自然也就没法了解这段史实了。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光绪己卯年(1879年)的春季,王钟霖的一个热心读者全文抄写了这部著作;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抄本展转各地,在经历了100多年的岁月蹉跎后,竟被完全保存了下来,成为了一册孤传的珍贵古籍文献。

此书与众大不同

翻开这本泛黄的古书,与以往的典籍相比较,我们惊讶地发现它是如此翔实和富有文彩。无论是金代《名泉碑》还是郝植恭的《济南七十

二名泉记》,都仅仅是列出了泉水的名目并大致记载了所处的方位,致使后人无法了解当时具体的情况,甚至因为古今地名的变化,许多泉水根本就无法查考如今具体的位置。而王钟霖在他的著作中,弥补了这些历史缺憾。

王钟霖在书中告知我们,早在道光十六年(1836年),济南知府王镇(字中峰)就十分重视泉水的考察和保护,他在疏浚诸多泉池后,著作了《名泉略》,如今已失传。王钟霖将七十二名泉分为两个部份加以介绍,详细描写了他心目中的济南七十二名泉的具体位置、名称沿革、传说故事和喷涌状况。其中,第一部分是府城内的36个名泉,包括西城外的趵突泉;第二部分是府城墙外和近郊南至玉函山、北至鹊华二山、东至龙洞佛峪、西至剪子巷的36个名泉;此外,还附有桂馥发掘的“七十三泉”和山东按察使长笏臣命名的“香椿泉”两个新泉,共计列举了74个泉目。

另外,王钟霖所认定的名泉,与《名泉碑》、晏璧、郝植恭等区分很大,一方面是因为王钟霖以府城为主考察;另一方面,即便府城附近的泉水也是有目的地加以取舍,从而构成了自己的认知体系。他所列举的府城内泉池特点鲜明,比如高都司巷的毓秀泉、布政司旁的惠民泉、按察司内的洗心泉、济南书院里的名士泉、太平寺街上的宜男泉、历下亭边的大方泉、学府东北的秋柳泉等等,过去从未有史料记载。其他如泮池泉原名为流玉泉,放生池泉原名功德泉等等不能一一尽述。

府城附近的泉水选择也很有独到之处,比如鹊山下的鹊山泉,王钟霖就重点提到说,此泉史志从未记载,自己是“特意补之”,以便和华不注山下的华泉相媲美。其他如张养浩云庄中的云锦泉、青门外的青龙泉、北园五柳闸间的五柳泉、黑虎泉西侧的魁泉等等,都是前所未闻。

名泉流淌千古事

王钟霖笔下的趵突泉,是“四时喷涌若雷雨声”,并且“天下所谓第一、第二泉者”,皆不及趵突泉。他记载说,泉边一代诗宗元好问所修的吕祖祠,是明代御史中丞李戴(字对泉)重修的。李戴年轻时曾遇有道之士,对他说往后我们可在泉边相见,等到他来济南任职瞻仰庙内吕祖像时,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当年碰到的是神仙吕洞宾。于是他便整治泉池重修庙宇,并题对联说“胜地自从开府辟,仙人原为对泉来”,以表达自己对仙人和泉水的尊重之情。

如今已经湮没的香泉,原本在舜井街原济南六十八中教学楼下,此泉当时为方池形制。许多史料都记载香泉每60年一溢,水盛可淹城。王钟霖辑录轶闻旧事,解释说此泉之所以有水患,乃是由于泉中有神龟在,龟腹内藏有天书,每隔60年要向天帝汇报,龟出而致使水涌。明代济南探花王敕精通法术,曾念咒吸引巨龟出水以便捉拿,哪知巨龟刚一露头,却被闻讯赶来的县令给惊吓了,终究功亏一篑。到了乾隆年间,水患又发,法师们便协力仗剑念咒,并撰写了咒语刻在石碣上立于泉边,最终压抑住了巨龟。

巨龟的故事并不仅见于香泉,珍珠泉内的巡抚大殿至今仍然矗立,殿前有一泉名散水泉。当年的散水泉和香泉一样水势十分旺盛,在殿后漫漶成沼泽,俗称“海子”。周围“竹石丛树,浦藻映碧”,泉眼则水深莫测,泉池内有一大如车盖的巨鼋,人们称它为“鼋将军”。当时从殿后可乘船自后门出,经百花洲,入大明湖,沿北水门达北园,终究顺小清河直抵华不注,是官员们游玩的捷径。

而城墙外黑虎泉西边的南珍珠泉,出于河底中央,至今仍未修复,但仍可在护城河边看到泉水自河底如珍珠般上涌。在王钟霖的笔下,此泉最有意思。他说:“泉深而洁,如珠如晶,毬喷至水面作碎声。泉边浣女砧杵若擂鼓,衣经泉涤若新”,真是既可观又实用。

而正对魁星楼(今解放阁)的魁泉,则是王钟霖的最爱。他描述说泉边“竹石曲折,古树缠藤萝垂墙外拂城河,开窗,下钓肥鲫尺鲤随手可得。莲沼柳塘,异鸟时鸣,与泉声相杂,为城外大好园林”。因为此泉原本无名,王钟霖便根据魁星楼将其命名为“魁泉”。他甚至想搬到泉边来住,因为没有实现,故而“为之怅然”。凡是种种,都是王钟霖的真情所在,作为一个济南人,他对故乡的酷爱和贡献还远不止这些。

从来多少爱泉人

王钟霖的父亲名王贤仪,专于刑名之学,曾修注了《大清律例》。生于书香人家的王钟霖,自幼刻苦读书,于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得中举人,官授长芦(今天津长芦盐区)运判,以蓟州盐运分使仕终。至今天津盘山上还有他题写的“逍遥游”三个大字,成为一方的观瞻。

而真正令王钟霖心仪的人物,却是他的舅舅谢焜。在清代,济南曾有一个以马国翰为核心的诗人团体“鸥社”,主要成员有马国翰、周乐、王德容、何邻泉、李纬、郑云龙、李僩、乔岳以及谢焜等人。

这些诗人都是爱泉之人,如郑云龙的书屋就在南护城河上的南珍珠泉,乔岳家居南门外九女泉,何邻泉则住在趵突泉边,李僩的腾蛟泉的题刻至今仍立在王府池子街北端的腾蛟泉上。所有这些,都对王钟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也正是王钟霖作《济南七十二泉考》的根本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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